枕思念入眠 初恋这件小事 

听,有人在开门。我神经质地硬是把身体曲成90°,然后从床上蹦下来,感觉像个入侵者,躺在不属于自己的床上,然后发现主人回来了,我不得不落下拖鞋狼狈地逃离现场。

后来,我跟林斌说起第一天住在海心苑时听到他在门外开锁时的紧张,然后问他:你会不会拿着那双拖鞋寻找你心中的逃跑灰姑娘。

他说:这一点也不优雅。

我说:在爱情面前,谁能优雅?对于第一次见到林斌的事,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起过,只是在后来分开的时间里会想起当初彼此陌生的我们是怎样的。

那时候,我们刚毕业,从每年只需交1500人民币就可以住上一年的集体宿舍搬出来。我们四个仅仅因为付不起房租而挤在这个三房一厅的屋子里,在这之前,彼此只是活在同一个校园里的路人甲乙丙。每当想起这些,我觉得我们当时都有着足够傻的勇气去相信彼此。

师父之所以叫师父是因为他通常会召集我们一起开家庭会议,紧接着就会像个专制的家长一个一个的训我们,他喜欢短话长说,长话敲着木鱼说。他说这是为了让我们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为表示他身份的特殊,我们在私下或者他面前都叫他为师父。后来他要训话的时候,我们都会说:师父,徒儿知错了,你让我们去睡觉吧!。

鱼蛋为什么叫鱼蛋,已经不能从我们这一代可以考究了,因为这是她早已化为尘埃的爷爷起的名字。早上是被冻醒的,气温的剧降,令我猝不及防,被束之高阁的冬装,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和九分二秒之时才能找出来。所以出门的时候我还是穿的很夏天。

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5年零3个月,还是搞不懂它为什么没有我喜欢的秋天,为什么会在某一天让夏天直接蹦到冬天,就像小孩还没学会爬就已经懂得走路那样让人觉得既惊讶又怀疑,我想我的这个比如用的实在太拙劣,这与爸妈看到孩子突然进化到直立行走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新闻说北京早上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我才记起林斌刚刚的那个电话是从北京打过来,他一定冻坏了。

那天,我们四个:林斌、鱼蛋、师父和我,不知道又第几次坐在那家菜馆,服务员已经习惯了我们在饭桌上的嬉笑怒骂。当我进去的时候,服务员笑着说:小姐,林先生等很久了。

见到林斌的时候,发现他换了发型。

我说:“你该不是为了见我们,特意剪这么猥琐的发型吧?”其实,这个发型让他看起来干练和清爽,只是我已经习惯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

“这就不对了,我是因为剪了这么猥琐的发型,才来见你们的”

“什么意思”鱼蛋睁着她的鱼眼准备对林斌来个连番打击。

“徒儿们,你们饶了林斌吧,他要离开我们了”

“是的,师父,徒儿要去北京了,不能陪你取西经”

“怎么突然要去北京?”鱼蛋问道“你们平时都不关心我,我已经计划一个月了!”

我还是没有开口问他什么时候去北京,去北京又为了什么,对于离别我常常会变得一言不发,我习惯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别人离开,然后在心里对他说要保重的话,但我知道他终究会回来的,一年,两年,三年。。。。。当我在餐厅门口挥手道别的时候,我还是没有问林斌。

师父拉着他的手说:徒儿,要保重啊,那边的雪很大,风也很大,要是想我们就回来吧,师父,不再对你念紧箍咒了。很多时候,我会怀疑师父是不是做了变性手术,为什么他总是像女生那样贴心和温暖。

以至于在很久很久后,我还是会想念他在我下班前打电话问我:今天回来吃饭不?林斌是第一个离开这个没有秋天的城市,但我很快就忘记了关于离别的事情。

如果没有在春末夏初的时候遇到张硕,我会认定我和林斌是因为月老手中的红线而在一起的。我要开始说我和张硕的故事了,把它送给你们。现在我已经不再羞于启齿和挣扎了,因为我觉得我们的故事的开始就像浪漫的童话。在说故事之前,我要感谢大麦,如果没有她,我和张硕永远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大麦,是我大学时的寝友,张硕是她在医院认识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在大麦的医院进修。这就是故事发生的背景。我希望我和张硕的故事是完整的,所以我又要扯远说说沙面这个地方来完整我们故事的开始。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来到沙面,只记得因为搭乘的交通不同,每次来沙面进入的路也不同,而且每次来沙面都是漫无目的。暴雨来临前的沙面并不闷热,拍婚纱照的男女,总是在这里不厌其烦地摆好姿势,等待摄影师慢悠悠地按下快门。

不管是身着西式婚纱的新娘,还是钟情中式旗袍的妙龄女郎,总是可以在沙面街上找寻到合适的拍摄角度。2009年3月28日下午,岛上下了广州50年一遇的大雨,我们躲在海关总署的门前。雨点一直像沙砾一样撒下来,大麦和他男友靠在一起,张硕一直站在我的前面,给我挡雨。

后来我常常回想起,或许就是这天他站在我面前挡雨的背影,使我和林斌的之间存在不可能。

回到住处的时候,整理了我们在岛上的留影。摄影是神奇的魔法,它可以把任何东西定格的那一刻。我们四个,当然这里指的是我和张硕、大麦和他男友在圣心教堂前的合影,我一直保留着,因为我迷信着这样的流言:圣洁的教堂会保佑我们在一起的。想不到第二次见到张硕的时候会是在我的住处,那时我和鱼蛋他们还住在一起,林斌依然神龙见首不见尾地不知在什么地方出差。

屋子里聚了7个人。爱情专家总是说:会做菜的女生总能拴住很多男生的心,但当张硕站在我的厨房里做着我喜欢的酸辣土豆丝的时候,我明显的觉得它倒过来说也是真理。后来的几天总会想起张硕切土豆丝的样子,心里暖暖酸酸的,就像那盘酸辣土豆丝。我和张硕见面后的第三天林斌终于提着4公斤重的手提电脑出差回来,这个时候的中国到处都因为甲流而惶恐不已。

所以每次他回来的时候,我们都会人道主义地关心他究竟有没有发烧。“就算我真的发烧,就算我真的的了甲流,你们还不是一样要陪我隔离,我们都是密切接触者啊!”林斌很得意“徒儿们,甲流给了我们一起死的机会了。”

“谁说要跟你们一起死的啊?我还没嫁啊?”鱼蛋面上认真的样子好像林斌真的得了甲流,好像我们真的就要死去了,而且是在一起。

“有我们陪你走那条又黑又潮天上飞着蝙蝠底下爬着老鼠蟑螂的黄泉路很难为你吗?怎么说我也是个帅哥。”林斌甩着只有两厘米长头发的脑袋,无限春光得意。

“等你长一头像迈克杰克逊的头发,再甩你那笨拙的脑袋吧,就算你把脑袋甩掉了也没人管。”

后来我们一直在讨论我们一起死去究竟是不是一件浪漫的事。鱼蛋还是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只有我和师父脑袋还是清醒的,假设都不成立,我们怎么去死。我搬出去的3个月里,我和自己的影子来回于担心与被担心,爱与不爱的路上。“我喜欢我是被爱和被担心的”林斌曾经在我说起那盘酸辣土豆丝时说过这句话。

“你是不是太自私了,难道你就不想去爱、去担心吗?”

“那样很累,况且我只是希望被爱与被担心,就像我希望某天醒来打开报纸发现自己上了福布斯富豪榜那样”。然后我们开始四目相对的沉默,但,我却想起了张硕。张硕,你说和我在一起连空气都是快乐的。

“呵呵,是吗?”

“真的”

……

我不知道在张硕面前,还在逃避什么,他对我来说是触手可及的,不用奢望着星星划过夜空落在地球成为陨石,人们才可以触摸。是不是因为林斌的存在,如果先遇到张硕,我是不是就义无反顾了?这天林斌回来的特别早,还提了两个鸡回来,一个熟的,一个还能跑的,这让我觉得林斌又多了一个优点:敦厚。

我们四个对这比我们跑得还快的鸡束手无策,最后还是决定把它当宠物养几天。这回我们终于证明了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徒儿们,现在禽流感和甲流一样猖獗啊,这鸡多活一天我们离死亡就近一步啊?”

“师父,这问题很严肃也很严重,它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要杀要剐,是冬菇蒸鸡还是白切,合你口味便行?”林斌肯定偷着乐。

“林斌徒儿,这种粗活,怎能让为师亲自动手呢?为师不杀生很久了,秋夏和鱼蛋一介女流也是不会杀生的,这种血腥的东西就只能交给你了”林斌大叫不公平,悔恨当初就不该把它从山的那头水的那边提回来。林斌也不是盖的,他只花了5元的人民币就活鸡变死鸡了,用他的话说就是相当的经济实惠。

林斌再也没有干过这种我认为很敦厚的事了。后来像要报仇似的,每次回来,穿着他那双脏兮兮的皮鞋在每个角落踩一遍,然后,无限得意的说:我给你们带回那个城市最真实的泥土香味。

对于已经活了四个六年依然没有恋爱,虽不觉得丢面,但别人知道就会怪怪的的。所以鱼蛋一直喋喋不休地去追究我们为什么没人要,最后她发表了一篇名为《论09年我们依然单身的原因》的论文,恐怕她写毕业论文的时候也没有这般深情投入。“你疯了吧!?”这是我看完后的评语。

“鱼蛋,你整天在水里,就算是美人鱼也要游出水面才能见到她的王子啊?何况你只是一条歹毒的食人鱼”林斌说完后遭到“食人鱼”的毒打。

“徒儿,因为你要陪师父去西天取经,不能感情误事,单身是正常的。”鱼蛋彻底疯了。

当回想起和张硕的往事的时候,我希望心情是愉快的,我说过我们的开始是完整而浪漫的,但这也是过去的,然而,现在我们的问候越来越谨慎,我甚至怀疑过我们的开始是不是只是我的捏造。我想你的时候,你刚好也在想我吗?如果是,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想说:天冷了,有没有加衣服?如果是,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在犹豫要不要拨电话告诉我?如果都不是,我只能告诉自己,我们的开始是捏造的。

如果都是,我能先问你:最近过得好吗?林斌对我来说永远是快乐的,然而,张硕是附上很多忧伤的快乐。即使后来,他知道张硕的存在,他依然让我快乐着。如果没有张硕,我们是不是会在一起,我又纠结于这个问题了。鱼蛋不是那种会徘徊于爱与不爱之间的人,所以她不会明白我的处境。

某天,我对着和张硕在圣心教堂前的合影的时候,鱼蛋脱掉“食人鱼”歹毒的外表异常温柔深沉地问我:你爱谁多点?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林斌和你一样,但张硕对我来说犹如“食人鱼”对于水一样。”

“见鬼,你就不能用个优雅点的比如吗?”师父对于我的这种处境并不像知鸟感知夏天那样,直到那天张硕再次到我们住处。这次林斌没有出差,只是溜出去打球了。所以这段快乐的故事里,林斌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连群众演员也不是,他永远主动地站在我和张硕这个故事的圈子外。

“我要吃你煮的酸辣土豆丝”

“还有别的吗?”

“我就要这个”

“你快成土豆了”

“我是土豆你是什么?”

“我是削土豆用的刀子”

“你削我的时候,要懂得怜香惜肉”

“不,我的土豆不要削皮”

“不削皮的土豆很难吃”

“你吃过了吗”

“没有”

“我们这次的土豆丝就不要削皮了”

“啊!?。。。。。”

我们做了四菜一汤,鱼蛋和师父一直喋喋不休对张硕的厨艺阿谀奉承,好让吃着这顿免费晚餐时候能心安理得,张硕戴着顶到屋顶的高帽傻傻的笑。“秋夏徒儿,恭喜你这辈子都不用下厨房了”师父举起杯子“没错,是该恭喜了”鱼蛋也举起杯子,张硕看着我,也举起杯子。只有我自己握着筷子,夹起一戳没有削皮的酸辣土豆丝。张硕离开后,鱼蛋和师父在屋里起哄,上一句接着下一句,前一句接着后一句逼问着我和张硕的事情,这时我发现原来八卦也是男生的天生。

“他是不是那种无论在什么时候认识都会嫌晚的男生?师父不问别的,就问这个。”

“我家的瓜蔓不会长出百合。”

“这是真理,但这个跟你和张硕的事有什么关系?”

“是的,我和张硕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师父作势要倒下去,鱼蛋瞪眼乍舌,我进房间前,给他们做了个鬼面。这天一直没有见到林斌,直到我睡觉。

鱼蛋知道我认识张硕后,她又再深入地研究她的《论09年依然单身的原因》,不过他只在结尾加了一句:我们赶紧去恋爱吧!这时大麦和他男友已经在考虑结婚照的外景究竟是在沙面还是大学城,我站在围城外除了羡慕他们的幸福外,还真有冲进围城的冲动。

人们常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是,如果没有婚姻,爱情是不是连葬身之地都没有了?所以我对婚姻没有恐惧。张硕,你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呢?我承认总比别人慢很多步,爱情也一样。当我开始有点彷徨地触及爱情的边缘的时候,身边很多人已经步入了爱情的坟墓,然后重生。

我希望当我想起张硕的时候,身边是安静的,当想起你们的时候,身边是热闹的。但,现在我站在地铁上,旁边,一个小孩不停地闹,我还是想起了张硕和你们。

林斌请原谅我把你和他们放在一起,因为在我心里你和他们是一样的,没有你们我会不习惯,没有张硕,我会怎样?如果没有张硕,我永远不会知道往醋里加点酒会使菜更香。

在我和张硕认识的第二个月里第三次见面,那天我们围着流花湖转圈,天气还没有现在这么冷,白天的时间比现在要长得多。

“秋夏,我们明年还要再来这里”

“明年?好遥远的时间啊”

“秋夏,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哪方面的?”

“明年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会的”“明年的明年的?”

“也会的”他显然很高兴,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可以腐蚀很多东西,爱情根本不算什么。他送我回去的路上,我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思念就像这影子,总是被无限地延伸”

“秋夏,这影子是有尽头的,但很多时候,我们发现思念像这路一样,我们以为该是尽头了吧,然而,向左转或是向右转的时候,看到的依然是没有终点的路。”

张硕,我希望,现在的你想起我的时候会看到一条没有终点的路。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鱼蛋在煮面条。“你是在准备晚饭还是准备宵夜呢?”

“有人关心的你是不会明白为什么这世界上还有人晚上十点还没有吃晚饭的”

“我明白的,通常这种人忙的连往嘴里塞块饼干的时间都没有,要不就是解决不了温饱问题的底层人民。可你都不是。”

“看 吧,你还是不明白。”

“林斌和师父?”

“你真的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他们正是这次“深夜下面条事件”的元凶,现在他们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呢?““发生什么事?”“我就长话短说,不过说来话长,下午的时候,他俩叫我去打球,我说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他们还真是脸也不回的扬腿就跑了,只要他们再次邀请,我还是考虑要不要舍命陪小人,后来我打电话问他们要不要回来吃饭时,他们叫我别麻烦了,还说他们在外面吃完后会给我打包水煮牛肉,那个感动啊!

现在我只想把他们的皮给扒了,然后水煮。

现在有没有看到我面上都写着杀气?“恩,是的,只要认识字的都不敢靠近你,刚刚,有没有把面条想象成林斌和师父呢?”

“如果他们站在在这里,我会把他们想象成面条,蒸、炒、焖、炖,还要干煸。”

“我只是说说说而已,你不用这么残忍。”

“对别人的好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现在你还饿吗?”

“即使饿,过了晚上10点我是坚决不吃任何东西的。”

“这么说,这些美味的面条是为我准备的,允许我为此留点眼泪吗?”

“过了10点后,我建议所有的女人都不要进食,所以这也不是给你的。”

“莫非着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你又错了,是为林斌和师父准备的”

“你没有在面条里下毒吧?”

“你又错了,我在面条里只放了盐,油还有肉末。”

“允许我代表他们为你流点感动的眼泪吗?”

“秋夏,这个你就不能代劳了,我要亲自看着他们把这个吃完,嘻嘻。。。。。哈哈。。。哼。。。。”光是从这语气词我就听到杀气。鱼蛋指着饭桌上的两盆面条,注意,我这里说的是两盆,不是两碟或是两碗。哦,我的天啊 !

林斌和师父很快就回来了,我说得很快是在鱼蛋煮好面条之后,而不是鱼蛋开始等那个最后还是没有露面的水煮牛肉之后。他们在被“食人鱼”吃掉和吃掉两盘面条之间徘徊,三个人的冷战一直僵持,大家都不能瞑目安睡。鱼蛋最近怎样了,是不是在每次例假来的时候,抱着肚子咬着被角疼苦的叫着下辈子怎么也不做女人。

不知她火爆的脾气改了没有,我想很难改掉,毕竟那是她的特色,改掉没见的是一件好事。不过有段时间里她整天整夜沉默的让大家觉得不安,幸好没在我们5楼的住处找到可以跳楼的窗户,不然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阴气极盛的鬼魂安身之所。

我们每次背着鱼蛋说她的故事的时候,我们总会这么开始:在那个月亮总爱惹祸的09年春节里,。。。。。在09年春节前的很多个月前,我们都认识一个叫神猪的神人,据说是因为在大学宿舍里,这个神人无论环境多么的恶劣,即使沾着床边也能呼呼睡死过去,后来我们也亲眼见证过,那是在林斌的房间里,他一直从前一晚的10点睡到第二天的晚饭前,当我们火烧火燎的撞门进去的时候,他眯着眼睛问我们:有饭吃了吗?不过他常常帮我们修好坏了的门把,或者水龙头,所以我们允许他常常光顾这里。

不过后来关顾着光顾着就干脆搬进来和林斌同住一个房间。不过春节过后大家从家里回来的时候,我们才知道神猪搬进来的始末。

在那个月亮总爱惹祸的09年春节里,神猪向鱼蛋表明心迹,可女主角拒绝了,男主角不言弃,即使后来我们几个配角被派去做说客,也丝毫动摇不了鱼蛋铁了的心。

爱情是不是让人在要么一起要不老死不相往来?鱼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整天让我们担心的不行。神猪也让我们担心,只是他整天在外面晃悠着,我们连问他要不要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在神猪搬进来的第三个月,也就是春节过后的第一个月,神猪悄悄地搬走了。

以至于后来在水龙头或者门把坏了,特别的想念神猪。再后来,我们无数次的集体活动中,有鱼蛋就没有神猪,有神猪就没有鱼蛋。即使林斌离开前的最后一次集体见面,也只是见到鱼蛋而已。神猪是最后一个搬进来,也是最早一个离开的海心苑的人。

自从他离开后,我们制定了一个名为《入住海心苑的规定》: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入住海心苑的男生女生必须有以下条件:会维修家电,包括电脑,会下厨房,包括饭后的洗碗,会关心每日的柴米油盐价钱。因为神猪会修我们中毒后丝毫无反应的电脑,因为神猪会在我们饭后不想动的时候跑到厨房洗碗,因为神猪会告诉我们超市的桶装油减价了,但直到我们都离开海心苑的时候,依然没有遇到像神猪这种09年紧缺的经济适用男。。“张硕,我们不会这样吧?”当我告诉他这个月亮惹的祸的时候,我这样问道。“不会的,因为我的思念会敌过所有的东西,它让我们总会走在一起的。”

那时我是相信,现在我也相信。张硕,你知道吗?当我一个人走着的时候,而很多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走着,我会想起我们认识很久很久后的那一天。我的思维开始纠结在一起,像塞满了浆糊。

我想我一定是用右脑储存有关张硕的一切,科学家说:左脑记忆是一种“劣根记忆”,右脑记忆则让人惊叹,它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当左脑和右脑的东西碰撞在一起就像面粉和水纠结在一起,怎么也分不清。

我又开始不知道怎么写我们的故事,怎么写那天我发现你居然记得关于我的所有事情时你的表情,是的,我用了居然,因为我一直不知道,因为从来就没有人记得我不吃苹果的原因,从来就没有人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想这是一件很温馨的事,但,现在,2009年11月21日星期六,我明显觉得这其实是很酸。。。而又很酸的事。

我想我一定是在想张硕的时候忘了今天出门的原因,以至于坐了反方向的地铁。当我窜进去公元前的地铁发觉不对又蹦出去的时候一定很滑稽。张硕,如果你见到了,是不是会敲着我的脑壳说:这榆木脑袋!就在林斌离开广州那天收到大麦的结婚请帖,也就是在这天我觉得地球人都在谈婚论嫁,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月球上遥遥的看着他们成双成对。但,那时我并没有奢望自己是嫦娥,我觉的自己就是嫦娥,坐在冰冷的月宫里还要想着在人间的后羿就算不被冻死也会被相思之苦折腾的人比黄花瘦。

想到这里我又忘了今天出门的原因了。是的,给大麦买结婚礼物。在大麦之前已经有大学同学幸福地牵着他或她踏上教堂的红地毯,他们现在是不是依然像初恋那样爱着彼此呢?而想鱼蛋和神猪这样的,是不是依然老死不相往来,而像我和林斌的,是不是依然让彼此开心着?我和张硕的,又会是怎样一种状态呢?化学老师说稀释是在溶液中加入溶剂使溶液的浓度变低。我不希望时间是我和张硕之间的溶剂。我始终相信他说的:思念会让我们走在一起。

鱼蛋,如果你听到这句话是不是又会说:别为了一片叶子放弃整个原始森林。

但,张硕对我来说就是整个森林。今年的重阳节,在我就要下班的时候接到鱼蛋的电话,说她在白云山上,但30分钟后,再接到她的电话时,以下是她的原话:呵呵,现在转战大学城了,你上车没?还没的话,就坐地铁3号线过来,万一已经上了,就在下一站下车,然后转乘,我在这里等你哦?“姐姐,你真确定你的灵魂和肉体都在大学城?还是你灵魂在大学城。肉体依然在白云山上游荡?”

“姐姐,灵魂会给你打电话吗?”

“姐姐,你30分钟前还在白云山上,现在却一下蹦到大学城,就这个事,你能不能给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忽悠理由?”

“这个就要感谢政府对广州交通的不屑努力了。。。”

“好,好,你别忽悠我了,只要在广州生活过一天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就像好天上的星星掉落在你头上。你是谁,我又是谁,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动动脚趾,我就知道你想向左向右向前向后。”

“呵呵,你真是我大肠里的蛔虫。”

“别恶心,大肠都是便便。你就老实告诉我说:你刚刚根本就不在白云山,只是你准备去白云山,后来你发现那儿车多人挤,你就打道回府了。”

“这故事编的不错,只是太真实了。完整再现30分钟前的历史。小女子,再也不敢在姐姐面前耍大刀了。”

“重阳节注定只有我给你老人家敬老了,好好想想怎样犒赏我这个后辈吧?30分钟后见?”当鱼蛋说她搬进大学城是因为喜欢这里的安静和与世无争的时候,我说:你是我曾经认识的鱼蛋吗?后来,我可悲的发现还是以前认识的飞扬跋扈的妖娆的愤青一样的鱼蛋。

自从鱼蛋搬进大学城后,她就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把我骗进城里,然后陪着她骑车在内环中环外环兜兜转转,更惨烈的一次是从内环西一直骑车到黄埔军校,还不允许中场休息。这次进城,估计也逃不出这样的命运。鱼蛋: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有创意呢?见到她时,除了很惊讶她的创意外,还担心她蹬着七寸高的高跟鞋的小脚丫骑自行车会不会突然壮烈骨折。

真不明白,女人为什么总喜欢挑战这些高难度的动作,莫非穿高跟鞋骑车是09年新型女性户外体验活动?

“喔,天啊?我的白帆布鞋在你华丽的高跟鞋的面前显得那么的无地自容啊?”

“秋夏,你天生清纯可爱,如果穿这种高度的鞋会让你看起来的不伦不类的,还是白帆布鞋适合你。”

如果你活了快四分一世纪了依然有人,哦,不,是很多人说你可爱,你的心情绝对不简单。呵呵,我永远18岁,装90后绰绰有余,装00后,是怪物不?

“鱼蛋,你第一百零六次用可爱形容我,我举报恶意攻击”

“你要尊重我的言论自由权利。”

“你也不要怪我用疯婆子形容你”即使下课铃响,许多的学生们骑着车离开教学区的时候,大学城在我的眼里还是静如处子。鱼蛋蹬着七寸高的鞋骑自行车的样子虽然在我露8颗牙齿的狂笑声中显得不自在,但依然妖娆的让人觉得有点霸道。什么叫霸道,就是在路上呈“S”型的骑车路线,力学老师说:直线上坡所需要的带动功率比S型上坡所需要的功率要求大,也就是说呈:是“s”型上坡会省力很多。但,请允许我们在平路上也实行这一科学理论。

我们知道这样在闹市里即使丧命车轮下,《交通法》里也没有明文保护你。但在这个静如处子没有车来车往的大学城里,允许我们少少的霸道一下。

鱼蛋这次又还无征兆地一针地戳到那条叫做冠状的动脉,然后心脏绞着疼。

“你会选择爱你的还是你爱的人?”在遇到张硕前我觉得这是一个比:妈妈和妻子同时掉到水里,你会先救谁,这样的问题还要难上千倍。

现在,我遇到的不是选择的问题,而是怎样爱。

“不好意思,我既不选择前者也不选择后者,我选的是彼此相爱的人。”

“彼此相爱?都说旁观者清,为什么我看不到呢?”

爱情究竟需要高调还是低调才能让旁人觉得我们的幸福呢?但爱情本身就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顾及别人的看法呢?但鱼蛋不是别人,她是妈妈没有给我的姐妹,我这样解释自己顾及鱼蛋对于我和张硕之间的看法,然后如前面所说的心脏绞着疼。

出了地铁后,我发觉自己很失策,右腿被风吹的先是抖索,然后是抽着疼。皇城都下雪了,广州怎么也得有点冬天的气息,以表示他们都是在中国,都是在北半球,都是在太平洋的西岸。

我和鱼蛋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但和师父我必须要用很久很久才能表明我们真的。。。很久。。。很久没见面了。

究竟有多久?脑袋因为寒冷而停止回忆甚至计算的能力,但我依然知道红灯亮的时候要站在别动,我常常会想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比如现在:为什么红绿灯的位置还需要协警呢?这其实是一个很幼稚的问题,即使没有素质的人也知道这是一个关于素质的问题。如果让师父去教导那些不遵守交通,不爱惜生命的人,我能猜到他定会从精子和卵子结合产生胚胎开始喋喋不休地述说一个生命的产生比登月还难,然后所有的人壮观地睡过去,这其实也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但师父什么道具都不需要,赤手空拳就可以忽悠他,吓唬他,搞定他。

我现在还很庆幸在毕业的时候认识师父,我们住进海心苑房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的房租都是师父垫付的,开始的时候他张罗着在房子里添加饮水机,换上我们喜欢的窗帘,买回四个碗和四双筷子,当然后来发展到碗柜摆着十个碗和算不清的筷子了,再到后来分开搬家的时候,师父还是为我们张罗着。

我,鱼蛋,林斌都难得一致认为师父是个好男人,成熟,稳重,顾家,我想我已经罗列了这么多他的优点,不为他征婚恐怕是不道义的。是不是好男人都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师父说:是的。

“为什么?”

第一,好男人想的总是太多,他们可能觉得自己现在没有恋爱的资本,不能在物质上满足女孩;第二,他们太负责任,太重承诺,所以他们不会随便地对一个女孩说“我爱你”,因为他们觉得爱是一种责任,一种承诺,有时候他们对女孩的爱意可能会让女孩觉察不出来。第三,好男人总是会有女人喜欢的,这会让他们有优越感,而好女人也会有更多的去追,她们也会更有优越感,两种有优越感的人往往因为这种优越感而不肯“屈服”于对方,男的不会很主动,女的更不会主动。第四,好男人也许以前主动地追求过自己心目中的女人,但那个女人却没有对他表示出爱意,这让好男人心里会产生失落感,他们可能会因此对爱情很失望,所以以后即使心目中的好女人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主动了。

师父分析的恨透切,而其中第四个理由让我很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已经惨遭好女人的毒害至今还在过光棍节?请允许我忽略第一和第二,因为第四个更具有故事性,人人都爱听故事,对好男人的爱情故事更是没有抵抗力。师父你什么时候才能遇上好女人,然后给我们讲好男人与好女人的故事,然后我们在故事的中间再来一次集体的昏睡过去。和他们分开后,我开始觉得厕所堵了,煤气瓶空了,电费单躺在信箱里都不是省心的事,于是我就开始白天黑夜的想着他们的好。

尤其是当我的房子,不,房东的房子我的住处的天花板在某一天仰望它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条像是倒挂着的河流蜿蜒地从这一边延伸到那一边。

望屋顶兴叹,是一件很逊的事,一点都不优雅。每次我还特无聊并且有着期待的心情去数数屋顶那条缝里的掉下的水珠有没有少,以证明房东不是在敷衍我。还特别有感概的把MSN签名改为:屋漏,屋漏,惊起一滩污水。问题开始的时候,房东无动于衷,我就一直急一直急。后来我说:是不是要等到滴出几条石钟乳才修啊 ?说完 ,我又后悔了,屋子里,出现石钟乳?一定会上所有新闻的头条了,房东还舍得动它,我这里岂不是成了旅游胜地,房东只需翘起二郎腿守在门口收取每位十块的参观费,就足以养活他一家几口了。

好了,房东大人终于肯动土了,至于他是怎样在我头顶动土的,我是没搞明白,反正,他通知我屋顶漏水的地方修好的时候,我是高兴疯了。但是日子过去了,成效是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无论是从水滴滴下的频率还是地上那滩水的面积,我都相信房东完全是在敷衍我。但,他隔天就过来视察工程进度的时候,又使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在着急这件事。房东隔了好几天终于来了,最后说了一句话:哦,还要滴几天。天啊,你让我露宿街头算了吧。当初搬到这里的时候,着实庆幸自己找到好房子。

治安不差,安静,尤其那个视野开阔的可以鸟瞰广州CBD的阳台,是我最后决定要搬进来的原因所在。住了不够一个月,我就开始感概:阳台依然在,只是屋顶不再安静。本来以为放条毛巾就可以吸掉从屋顶漏下的雨,到后来发展到用盆子去接水的时候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天上的雨水从我屋顶的缝里优雅地规律地滴下来,它的频率恰好和我墙上挂着的钟摆是一样,它俩的声音和谐的让我很想摔了那个钟摆。朋友们对我的遭遇深表同情之余还不忘爆出几句让我无语的话,比如:明明有屋顶,为什么漏雨。比如:哇,你这里是水帘洞吧!又比如:去阳台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要兜着走。

最后我只能说:亲爱的阳台和讨厌的房东,我们别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你继续让它滴出石钟乳吧!山不动水动,房不动人走,我从海心苑搬进始水帘洞两个月后的又一次搬家事件便在这种环境下应运而生。行李当然只能请搬家公司了,于是我又为国家的货运行业贡献了微薄的力量。我新的落脚点离单位很远,有多远?走路要30分钟,坐公交车。。。。。也要30分钟,很多次我都以为坐车总比走路强,但同样也是很多次我踮着脚站在公交车上见到它和私家车,公务车像浆糊黏在一起的时候 ,我就恨不得把时间也粘住、暂停。好让我不再迟到。所以到现在我还认为走路上班是最理智而又环保的方法。

林斌是没法享受徒步上下班的乐趣,他每天都奢望着可以得到欧阳锋的真传,炼就一身缩骨功好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塞进地铁3 号线的车厢里。可惜金庸大师没让欧阳锋活上几个世纪。林斌啊,在北京的你是不是仍旧一边吃早餐一边挤地铁上班?没有我们在旁边的生活是怎样的呢?你是不是正高兴着没人会在你深夜看足球直播时发出的噪音怒吼,没人在你赶着上班的时候占着厕所。

维多利亚广场离地铁口并不远,所以我只是抖索了一会,商场的暖气如同夏日的冷气一样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广场旁边的购书中心是我常去的地方。

不久前,我站在里面看完郭敬明依然待续的《小时代》。旁边的陌生美眉,静静地看大声地笑,我想她的名片上一定写着:广州脑科医院xx科x号床,或者,会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彪悍医生出现,然后说:不好意思我们的病人吓到你们了。我总觉的精神科的医生都应该长得很彪悍,面上长着横肉,四肢都是muscle,要不然怎么镇的住那些挥着刀要自残或者是伤他倾向的病人呢?

虽然离Christmas,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鱼蛋已经把我当做Santa Claus索要礼物,当然她家也没有烟囱,只有装了防盗网的窗。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让她先把自家的防盗网拆了,要不装个烟囱,好让我把礼物送到。 (“房东会把我宰了”远处传来一声哀怨) 。

所以这次出门的主要目的是给大麦挑结婚礼物,附带目的是为能在chri**as的时候做一回鱼蛋的Santa Claus,而我的Santa Claus,又会是谁?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没遇到张硕,所以我觉得有chri**as的12月是merry的,但现在我明显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是被鱼蛋称之为需要被mercy的人。张硕,我们需要冷静思考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你我倔强的连彼此的问候都变很谨慎。

现在习惯了你不在身边,却不习惯没有你的消息。我甚至没有告诉你:家人让我去相亲的事,尽管,我觉得“相亲”是一个仅次于“忽悠”的一个搞笑词汇,但当我被迫和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谈论婚姻的时候,我觉得是寒心的,我又是多么的期盼你能突然出现把我带走。

我不需要你骑着白马,但我希望你永远是我最需要的王子。你也不知道我就在前几天去过沙面岛。人们之所以去看历史古迹是因为它们有岁月的痕迹而不是有多么的现代或是崭新,所以当我看到沙面岛上很多的建筑因为要整饰一新的时候而出现的一派大兴土木的壮烈景象的时候,心里除了落寞之外还是很落寞。

圣心教堂前的石板被撬后露出的沙子被踩得到处都是,准新人们在摄影师的指点下摆着各种姿势露着夸张的表情。或许是我惯有的小资情绪在作怪,直到穿过立交桥,坐上地铁回去,我还是没能理清除了施工时期人烟稀少,沙面比以前有哪些不一样,或许建设改造中的沙面确实不是一个适合艳遇、也不是一个吃喝玩乐的好场所。于是我又想起我们在圣心教堂前的合影,大麦和她男友的爱情修成正果,我希望我和张硕在下一秒相遇。

如果要5000年后,我们才会在这里遇到一样的人和一样的事,我情愿沉睡5000年只为与你的相遇。我相信我再也不会遇到像你一样的人,即使下辈子遇到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事,所以我还是奢望着沉睡5000年后遇到你,然后还是像这辈子暗自掉泪。奢望着自己是不吃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要的爱情很简单,我爱你,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又或者你的爱情没有附上许多世人的期望也没关系。

在大街上,如果我很高兴,我就大声叫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听起来这么普通,所以,我每次叫你,都会有人回过头来看我,以为我叫的是他们,他们也许对我笑,也许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很高兴,我觉得也许有一次,回头看我的人正好是你;和那些和我一样认识你的人见面,他们或者提起你,或者不提起你,但我知道都和你有关,不管我见到几个人,但至少都要想到你一次;某天有人问我,认不认识你,记不记得关于你的事情,我回答说:记得。于是我把所有关于你的事情,又想了一遍;很久很久后也许有人问会我,认不认识你,记不记得关于你的事情,我回答说:不记得。但是我在心里,把所有关于你的事情,又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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