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婆媳:婆婆 我愿拿我的肾来拯救你

丧子婆婆疯狂夺孙,寡母携子逃往京城

2005年10月1日下午两点,家住河北衡水市桃城区的齐卉正在家里为丈夫李玉林织毛线拖鞋,突然接到丈夫好友打来的电话:“嫂子,玉林哥出了车祸,正在第二人民医院抢救!”齐卉的心一阵抽搐,扔下毛线和钩针,跌跌撞撞地往医院跑。

齐卉高中毕业后进入一家玻璃厂工作。1996年,她与同事李玉林组建了家庭,次年有了儿子李军。这天中午,李玉林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没想到竟发生了意外。

齐卉赶到医院时,李玉林还在抢救。送李玉林来医院的朋友告诉齐卉,中午在婚宴上,李玉林喝了半斤白酒,骑摩托车回家时,与一辆迎面驶来的面包车相撞……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出来,遗憾地告诉齐卉:“我们已经尽力了。伤者肝胆破裂,内脏大出血导致死亡。”

丈夫没有留下一句话就走了,齐卉悲痛欲绝。她抱着丈夫渐渐冷却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玉林,咱们回家吧!我给你织的毛线拖鞋就快好了,你过两天就可以穿了……”

这时,李玉林的母亲曲桂珍和丈夫带着孙子李军赶来了,一家人抱头痛哭。

丧子婆婆疯狂夺孙,寡母携子逃往京城

2005年10月1日下午两点,家住河北衡水市桃城区的齐卉正在家里为丈夫李玉林织毛线拖鞋,突然接到丈夫好友打来的电话:“嫂子,玉林哥出了车祸,正在第二人民医院抢救!”齐卉的心一阵抽搐,扔下毛线和钩针,跌跌撞撞地往医院跑。

齐卉高中毕业后进入一家玻璃厂工作。1996年,她与同事李玉林组建了家庭,次年有了儿子李军。这天中午,李玉林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没想到竟发生了意外。

齐卉赶到医院时,李玉林还在抢救。送李玉林来医院的朋友告诉齐卉,中午在婚宴上,李玉林喝了半斤白酒,骑摩托车回家时,与一辆迎面驶来的面包车相撞……

半个小时后,医生从抢救室出来,遗憾地告诉齐卉:“我们已经尽力了。伤者肝胆破裂,内脏大出血导致死亡。”

丈夫没有留下一句话就走了,齐卉悲痛欲绝。她抱着丈夫渐渐冷却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玉林,咱们回家吧!我给你织的毛线拖鞋就快好了,你过两天就可以穿了……”

这时,李玉林的母亲曲桂珍和丈夫带着孙子李军赶来了,一家人抱头痛哭。

 

 

悲伤地办完李玉林的后事,齐卉和曲桂珍各怀心事。齐卉婚后一直与公公婆婆住在一套100平方米的三居室里,三世同堂难免有磕磕绊绊,好在丈夫充当了她和婆婆之间的润滑剂。而今丈夫走了,齐卉不知道自己和婆婆的关系是否还能融洽。

而在曲桂珍看来,儿子走了,拴媳妇的绳子就断了,齐卉才30岁,日后肯定会改嫁。曲桂珍只有李玉林一个儿子,也只有李军这个孙子,她担心齐卉日后会将孙子带走,到那时,孙子肯定会受继父欺负。这让曲桂珍忧心忡忡……

丈夫不在了,齐卉依然像从前那样孝敬公公婆婆,每月给公公婆婆100元零花钱。2005年冬天很快就到了,齐卉睡的主卧暖气烧得旺一些,她主动和公公婆婆调换了房间,让他们住进主卧室。

儿子不在了,儿媳妇还能这样善待她和老伴,曲桂珍心里涌上一丝暖意。但她还是担心齐卉哪天将孙子带走,在饭桌上,她经常旁敲侧击打听齐卉是不是有了男朋友,留意她最近和哪些人来往。这让齐卉很反感。

2006年春节前夕,单位给每个员工发了一袋东北大米和一箱烟台苹果,见齐卉搬不动,一个男同事好心帮她将这些东西送回家。曲桂珍表面上客气地招呼对方,心里却像有一群蚂蚁在咬噬。齐卉的男同事一走,曲桂珍就唠叨起来:“玉林走了才几天啊?哎,军军以后就可怜了!”齐卉听出了婆婆的话外音,解释道:“妈,我和他只是普通同事。”

曲桂珍不听齐卉的解释,强调说:“你要改嫁,我们无权阻拦,但军军你休想带走,他是我们李家唯一的根。”婆婆越说越离谱,齐卉心里积压多日的怨气爆发了,她和婆婆争吵起来。

 

 

为了赢得孙子的心,曲桂珍对李军百般呵护,时不时提醒他:“你是我们李家的根,现在你爸爸不在了,爷爷奶奶最疼你!”曲桂珍还经常教唆孙子:“你妈妈迟早会与别的男人结婚,你不要和她一起生活,否则继父会欺负你!”

2006年6月中旬,齐卉所在的车间组织员工去嵩山旅游。三天后,齐卉回到家,发现儿子对自己冷淡多了,她将带回来的纪念品给儿子,李军嘟着嘴巴扔到一边。“军军,你怎么了?”齐卉问他。李军哭着说:“奶奶说你和别的男人幽会去了,不要我了!”

齐卉怒火万丈,冲进厨房对婆婆大声吼道:“妈,我清清白白做人,你为什么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军军这么小,你就在他面前说我坏话,他会怎么看我?你像个做长辈的吗?”曲桂珍反驳道:“我知道你的心已不在这个家里,你要走就走,没人拦你!”由此,婆媳关系彻底恶化。

脸皮一旦撕破,齐卉和曲桂珍再也无所顾忌,谁说偏一句话,两人就交火。在曲桂珍的“熏陶”下,李军对妈妈有了看法,妈妈与奶奶吵架时,他总是偏向奶奶一边。这让齐卉很伤心,在李家度日如年。

这年9月,齐卉辞去工作,只身一人去北京打工。因为只有高中文凭,又无一技之长,她进入石景山区一家家政公司做钟点工。生活的艰辛和精神上的孤寂,让齐卉刻骨铭心地思念儿子。每个星期齐卉都要给儿子打电话,她在这边流泪,儿子在那边哭。两个月后,齐卉在电话里问儿子:“军军,你想妈妈吗?”“妈妈,我好想你!”“你愿意跟着妈妈来北京吗?”“愿意。但奶奶不会同意的!”

齐卉的心像针扎一样难受,她决定:无论如何要把儿子接到北京。

11月28日,齐卉悄悄返回衡水,来到儿子就读的小学。当天下午,她就将儿子带去北京。临上火车时,9岁的李军怯生生地对齐卉说:“妈妈,我想打电话告诉奶奶,不然奶奶和爷爷接不到我,会着急的。”这句话让齐卉心里五味杂陈……

 

 

生命重于一切,冤家婆媳冰释前嫌

这天傍晚,曲桂珍去学校接孙子,得知齐卉偷偷地将孙子接走了。就在这时,齐卉的电话来了:“我带军军到北京上学,你们不用找我,找也找不到的。”

-想到李家唯一的骨血被齐卉夺走,想到孙子以后可能要与另一个陌生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也许还要遭受虐待,曲桂珍和老伴心如刀割。第二天,曲桂珍召集娘家的侄子、外甥等十多个亲戚,浩浩荡荡地去了北京。可他们奔波了一个星期,连齐卉母子的影子都没见到,只得悻悻而归。

孙子被夺走了,曲桂珍就像被掏空了五脏六腑,郁闷悲伤,一想起孙子就会大哭一场。

齐卉将儿子带到北京后,把军军送到石景山区一所打工子弟学校就读。母子俩租住在石景山衙门口村一间15平方米的平房里。白天,齐卉给人做钟点工;晚上,她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勾毛线拖鞋,然后在街边摆地摊出售。

2007年3月,一个名叫古浩的男人走进齐卉的生活。古浩比齐卉大三岁,内蒙古赤峰人,三年前与前妻离异,11岁的女儿跟随前妻生活。古浩在石景山区一家商场卖小灵通,每月有2000多元的收入。古浩见齐卉与儿子相依为命很不容易,心里充满同情,几乎每个星期,他都要到齐卉的地摊前买一双她钩织的拖鞋。买第五双的时候,齐卉忍不住问古浩:“大哥,你买这么多拖鞋干什么?”古浩实话实说:“大妹子,看你很不容易,我想帮帮你。其实拖鞋都放在家里没穿过。”一句话让齐卉热泪盈眶。

 

 

就这样,两个命运多舛的人有了来往。古浩本性善良,对军军很好,耐心地陪着军军下棋,带军军去放风筝;齐卉钩织毛线拖鞋时,古浩就为她缠毛线……点点滴滴充满爱意的举动,很快将李军融化,他渐渐接纳了古浩。

虽然母亲和古浩叔叔给军军带来安全感和温暖,但李军还是很想爷爷奶奶。好几次,他对母亲说:“妈,我们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吧!我想他们了。”齐卉不同意:“你回去看他们,他们还会让你来北京吗?到那时,你想见妈妈一面就很难了。”“妈,那我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吧!”齐卉担心打电话会暴露自己的地址,也不同意。整整一年多时间,齐卉母子与曲桂珍夫妇没有任何联系。

2008年8月5日,齐卉的妹妹到北京看望姐姐,告诉齐卉:“军军的奶奶患了尿毒症,因为没钱换肾,估计活不了多久了。”齐卉大吃一惊。“都怪老太太太要强。当初我和她一起生活那些年,她总是什么事都要我们听她的,为此我没少跟她置气。”齐卉愤愤地说。

在一旁写作业的李军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哇的一声哭起来:“我要回去看奶奶!”齐卉板着脸说:“你要上学,妈妈要上班,哪有时间回去?”

李军知道妈妈这么说是推托,心里很不高兴。那几天,他吃不好、睡不着,郁郁寡欢。12日,李军将一大把零钱交给齐卉:“妈,这是我这个星期省下来的早餐钱,共10元2角,你拿去给奶奶治病吧!”齐卉百感交集。她明白,儿子与奶奶的血脉亲情是无法割舍的。想起婆婆对儿子的好,齐卉开始觉得老人家很可怜。尽管她们婆媳闹翻了,但都是为了孩子。婆婆毕竟是亡夫的母亲、儿子的亲奶奶,齐卉觉得自己不应该恨她。

齐卉把自己的烦恼告诉古浩,古浩认真对她说:“孙子想奶奶天经地义,何况奶奶身染重疾。你应该带军军回家看望老人!”

8月24日,在离开近两年之后,齐卉带着儿子回到衡水老家。

 

 

曲桂珍见儿媳带着孙子来看望自己,激动地流下眼泪。她挣扎着下了床,从柜子里拿出五件衣服:“军军,这是奶奶给你做的。可你这么高了,都不能穿了。

公公告诉齐卉,曲桂珍的尿毒症已经发展到了中晚期,因没钱换肾,只能每个星期去医院做一次透析,另外服药,维持着生命。得知这些,齐卉心里陡生一丝疼痛与怜惜。

人在危难时,容易变得脆弱与宽容。曲桂珍流着泪对齐卉说:“军军长这么高了,又懂事,看来,孩子在你身边生活得很好。妈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把军军抚养成人,妈和玉林在那边会保佑你们的。”

婆婆的肺腑之言让齐卉心里很不是滋味,玉林走了,自己和儿子就是公公婆婆的亲人。而今婆婆身患重疾,自己不管她,谁来管她;要是不管,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丈夫?

生命面前,一切恩怨都变得无足轻重,齐卉决定挽救婆婆的生命。在老家待了两天,齐卉把儿子送回北京,托给古浩照看,自己立即返回衡水照顾婆婆。齐卉的举动让曲桂珍很感激,她紧紧抓住齐卉的手真诚地说:“对不起!那些年我对你太苛刻了,你别放在心里。”齐卉含泪说:“妈,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再提了!我们能成为婆媳,也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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