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只因我太穷 老婆竟给别人当情人

浪漫的爱情

“女人因为好奇而结婚。”这是英国作家王尔德的话。当初,正是在这个“好奇”的驱使下,屈春才嫁给我的。嫁给我则意味着选择了贫穷,这一点,我想屈春是知道的。

后来发生的这一切,都无不证明屈春是个害怕过穷日子的女人。既然如此,当初她为什么还要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答案很简单,仍是那两个字:好奇!

认识屈春的过程,也很简单——因为文学。那时,我正在读高中,有一次我在省报副刊举办的征文活动中发了篇小小说,因为文章后面附有通讯地址,在景德镇上技校的屈春读到这篇千字文后,给我写了一封信,提出要和我做笔友。

她的字很娟秀,不用看信末的落款就知道一定是女孩子写来的。从她的字迹,还可以猜得出,这个女孩一定长得不错。果然,我们通了一段时间的信后,屈春就大胆地给我寄来了她的照片,模样儿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清秀、俊俏许多。

看着她的照片,我心花怒放,与她的通信就更勤了。我在信中向她大谈文学、人生,把生活的落寞、彷徨、无助、烦躁、焦虑都向对方全盘托出。

她给我的回信也十分热情,完全向我敞开了她的少女心扉。她在信中说,她在景德镇的那所技校中,虽然女孩

子占了多半,但却少有谈得来的朋友。因此,她也很苦闷、寂寞,能认识我,她非常高兴,希望能和我做长久的朋友。

我读的那所中学,是所比较差的学校,每年高考几乎没有人能考得上大学,学校的纪律非常涣散,男生女生谈恋爱的很多。因为我一向自视清高,在别人的眼中显得很孤僻,在我认识屈春时,差不多全班就我一个男生没有女朋友了。

每当看着别的男生搂着女朋友在学校后的小树林里幽会的身影,我就不禁想入非非:要是屈春能做我的女朋友,那该多好啊!

可我知道这不现实,像我这种其貌不扬的男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看得上我?虽然我知道这不太可能,可我却仍一直盼望着能和屈春见上一面,但同时我又害怕见她,我害怕她见我长得这么难看,会扭头就走——她在信中曾让我也把自己的照片寄给她,可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所以她至今不知道我长什么样。

通了近一年的信,就到了高考前夕,有一天她给我写来一封信,直接提出要见我一面,否则她就不交我这个朋友了。因为她实在是想见我,要看看我长得到底什么样。

接到信后,我开始发愁,担心见面后她看不上我,但在她的“威胁”下,我又不得不同意见面。我们之间隔得并不远,很快她就坐着汽车到了南昌。

看她第一眼,我竟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没想到她比照片上还要漂亮、清纯。还好,见到我后,屈春并没有我所担心的失望表情,让我一直悬着的那颗心落了下来。

她在南昌待了两天,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虽然短暂,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太过短暂,转眼我们就要分开了,离别前她试探着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我冲她果断地摇了摇头,她得到明确答复后,脸红了一下,然后就大胆地望着我的眼睛说,那,那,如果我做你的女朋友,你觉得合适吗?

我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太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奇迹了,简直像做梦一样。不过很快我就冷静了下来,迟疑了片刻,我吞吞吐吐地说,这怎么可能?你那么漂亮,我、我怕配不上你!

她娇嗔地瞪我一眼,几乎是撒着娇说,什么叫配不上?你呀,可真是个傻子,根本不懂人家的心思。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我做你的女朋友?愿意就说愿意,不愿意就说不愿意。这次来看你,我就是要你一句痛快话的,你不说出来,我就不走了!

在她的“逼迫”下,我只得很痛快地告诉她,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又不是傻子,你这么漂亮,我怎么会不愿意你做我的女朋友呀?我因为太激动,话说得有点语无伦次,逗得她格格格地笑了起

来。

笑完,她当着满大街的人,有点儿任性地说,那好,既然愿意做我男朋友,那你就挎着我的胳膊吧!说着,她的一只胳膊已伸到了我的面前,我犹豫了一下,就挎着她的胳膊和她在大街上边走边聊。

她偎在我的肩头,温柔地对我说,她想技校毕业后就来南昌,她要在南昌找份工作待下来,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看着身边的似锦繁花,她又憧憬地说,我们没事的时候,就天天来这儿散步,你说好不好?

把她送走后,我们之间的通信更加频繁了。因为已经确定了“关系”,我们此时的信里多了一些燃烧的激情,彼此都亲昵地称对方为“亲爱的”。到后来,她甚至在信的开头,把我称作了“老公”,“亲爱的老公,最近想我了没有?”她这样写到。

毕业后,她果然来到了南昌,找了份临时工作,而我高考落榜后,也进了一家私营企业。我们终于实现了当初的梦想,两个相亲相爱的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贫穷,改变了一切

在我们工作半年后,我们先同居,然后去领了结婚证。我们只举行了个简单的婚礼,连婚纱照都没拍。那时我们都很穷,两个人的所有积蓄加在一起只有1 000多元,怎么敢去拍婚纱照?

从笔友到恋人,再到结婚,我们的爱情应该算得上是美好甜蜜的了。然而,世事难料。结婚不久后,我就失业了,更让我无助的是,老婆这时怀孕了。

应该说明一下,我的家虽然在南昌,算是个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但我的家境却不好,父亲在我刚出生不久就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了。我印象中的父亲,是挂在母亲卧室里那张蒙着黑纱的黑白照片。

父亲去世后,由于悲痛,母亲的身体变得非常糟糕,在单位里连最简单的工作都做不了,单位里照顾她,让她提前退休了,她就靠着那点儿退休金,把我拉扯着上了高中。现在,母亲的身体更差了,连自己都快照顾不过来了,哪里有精力再照顾我?

和我一样,屈春的家庭也不是很富裕,再说她又是个出嫁的女孩,遇到什么困难,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家里?失业对我本来已是极大的冲击了,现在她又怀孕了,这本来是好事,可这却意味着她也面临着失业的危机——谁会用一个孕妇呢?

两个人一下子都没了收入,眼看孩子又要出生,正是需要钱的关头,这可怎么办?为此事,我愁得睡不着觉。

我想尽快找到一份工作,可由于我学历不高,失业后虽然我四处出击,但或许我运气不好,总是处处碰壁。

无奈之下,我只得躲在家里,天天爬格子,希望能赚点儿稿费养家糊口,可写了几个月,几乎把自己写得快要累死,却只发了几篇千字文,赚的稿费还不够买一瓶好酒的。

就在这种处境下,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儿

子,长得很可爱。高兴过后,我们又开始发愁了,儿子的降临,给这个贫穷的家又增添了不少麻烦。

老婆在生孩子前,就辞了工作,她没有收入,我也不敢再去写作,于是只得赶紧找了一份工作。虽然工资非常低,每月只有几百元的收入,但毕竟还能维持一家三口的生存。

现在,我和老婆每天都非常紧张,就害怕儿子生病,如果生个小病还可以想想办法,得了重一点的病,我们就没钱治了。而儿子是我们宝贝,没钱给他治病那可不行。

每天晚上入睡前,我都会暗暗祈祷老天能保佑我们,别让儿子生病,别让我失业。当然,我还祈祷过老天能让我一夜醒来变成个富翁,变成个不为生计发愁的男人。

后面的这个愿望,老天没能满足我们,仍让我们坚守着贫穷的阵地,不许我们撤退半步。但老天还不算太残忍,前面的愿望基本上都让我们实现了:儿子健康成长,没病没灾;我虽然工资不高,但由于干得勤勤恳恳,像老黄牛一样卖力,老板或许出于同情,不仅没炒我的鱿鱼,还给我加了一点儿工资。

我拼死拼活勉强支撑着这个三口之家,老婆也节勤节俭,含辛茹苦。终于,我们顺利地把儿子养到了3岁,小家伙长势良好,已经能到处乱跑了,顽皮得很。

3岁是进幼儿园的年龄,老婆开始跟我商量着要把儿子送到好一

点儿的幼儿园,一来可让小孩早点儿接受教育,二来做母亲的也可以轻松一下,甚至还可以到外面找份工作,减轻我的负担。

我因为忙于工作,没时间去处理这些事,只得全权交给老婆去办。老婆跑到附近幼儿园一打听,孩子上幼儿园每学期的费用得3 000元,这还不包括中途收取的各种各样的杂费。

这3年来,我们一直节省着每一分钱,甚至舍不得买一套像样的衣服,积攒起每一分辛苦钱,好不容易才存下几千块钱。给孩子交足了一年的学费后,我们几乎又没有一点积蓄了,如果万一我又失业了,到时,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

虽然发愁,但毕竟儿子进了一所不错的幼儿园,我们也因此而高兴。但儿子进了这所幼儿园后,老婆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难看了。

我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她没好气地告诉我,每次她去幼儿园接儿子,看着别人家的小孩一个个像小皇帝,天天都是家长开着小轿车接送,她心里就难过得想哭。

说着,老婆竟真的哭了起来。我劝她两句,她就把积蓄多时的气全撒到了我的身上,一个劲地怪我无能、窝囊,连累老婆孩子都跟着我受罪。

我本来就已经感觉自己活得够窝囊的了,现在老婆又这么埋怨我,忍不住也生起气来,跟老婆吵了一架。我们越吵越凶,最后我竟恼怒地地冲老婆嚷,如果你觉得

跟着我受罪,你就去找有钱的男人好了,我不拦你!

这句话,算是把老婆得罪了,气得她一连几天都没有理我。我每天都累得不行,也没心思照顾到老婆的情绪,只好由她去吧,她爱生气,我不用劝,她自己会好的。过了不久,老婆也没和我商量,就到外面找了份工作。上了班后,她才告诉我,她找的这份工作很轻松,是在信息台收发短信,月薪700元左右,干好了还有提成。

我感到十分高兴,两个人都有工作了,相信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的。老婆上班后,我发现,她的工作时间很不固定,有时连续两天不用上班,有时一连就是20多个小时,但我没有干涉。

三个月后,在一次同事们张罗的聚会中,有位同事在闲聊时说,现在的声讯台很“黄”,打进电话后,要声讯小姐干什么都行。他就打过这样的电话,那天他跟小姐聊了几分钟,下面就硬了,感觉蛮过瘾的。

我一听心里顿时慌了,回家后就问老婆到底在单位做什么工作,老婆告诉我,主要是帮公司给客户发短信。我不放心,便要了她们单位的座机号码,经查实,这就是一家声讯服务公司的办公室电话。

随后,我拨通了这个号码,里面的声讯小姐嗲声嗲气,毫不顾忌地跟我聊起了性话题,竟然还说:“先生,我乳房蛮大的,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在

电话里“做”,做到你射!”

我头嗡地大了,定了定神,我又硬着头皮问台里是不是有个小姐叫屈春,声讯小姐竟说,有啊,她乳房也蛮大的,是咱们这里的“台柱子”呢。你要找她“做”吗,我给你喊好不好?

随后,我听到电话那边小姐喊道,屈春,屈春,不知道是你哪个老公打电话找你,我应付不来啊,你快来帮我搞定吧!

屈春接了电话,当听到她的声音也变得嗲声嗲气时,我强忍住怒火问:“屈春,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一下子就听出了我的声音,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稳定了情绪,小声说,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我现在正工作呢。拜拜!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下班回家后,我就与她吵开了,可她却振振有词地说,你还有脸来管我,要不是你那么窝囊,连自己的老婆都养不起,我会做这个工作吗?

听她这么责怪我,我的火气也腾地上来了。见我要发火,她用双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然后神色黯然地说,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的心里也不好受。这都是现实把我逼的,我真是穷怕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望了望我,见我正瞪着眼听着,她就一口气说了下去,你知道吗,每次我去幼儿园接儿子,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穿金戴银的,而我们

的儿子却连一双好点儿的鞋子、像样点儿的衣服都没有,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带儿子经过麦当劳,他哭着喊着非要进去,说他们班的同学都经常到这儿吃,他也要尝一尝好不好吃,而我摸摸口袋,只好骗儿子说那里的东西太脏了,吃了会坏肚子时的心情吗?我就想,都是孩子,为什么就我们的孩子这么寒酸,连麦当劳都不敢带他进?作为父母,我们难道没有责任让孩子过得更好一点儿吗?你不要觉得我的工作下贱,我现在也想开了,做什么不是做,只要能让儿子过上好日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儿子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跟着我们受穷……

说到这里,她委屈地哭了起来。我的心被她哭得也酸了起来,要不是想到自己是个男人,“有泪不能轻弹”,我就会陪着她一起哭。

我这个男人,真是窝囊呀!让自己的老婆跟着自己受这么大的委屈。老婆长得这么漂亮,她完全可以嫁个有钱老公呀,能跟着我受苦受穷地走到现在,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唉,理解万岁吧!

虽然我原谅了她,但我总不能忘记电话里那个不一样的声音,最后我还是逼着老婆辞了她在声讯台的那份“工作”。为这事,我又跟老婆吵了一架。虽然这次吵架两个人都闹得很凶,夫妻间的感情也伤得很

厉害,但她最后总算是答应我辞了“工作”。

我以为老婆从此后就会安心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了,可没想到几天后,晚上我下班回来,却发现老婆已经走了,桌子上留下了这样一张纸条:夏方延,我走了,去广州。你要把孩子带好,我到那儿后会很快给你寄钱回来的,到时你可以请一个保姆带孩子!

她的字依然那么娟秀,只是写字的人已经变了,变得让我不认识了。都是贫穷惹的祸啊,贫穷真是太可怕了,它可以改变一切,它已经改变了一切!

老婆成了别人的“二奶”

老婆到广州不久,就打来电话说她找到了工作。我问她究竟做的是什么工作,她竟不耐烦地说,问那么多干吗?反正收入比在南昌时高得多。

我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儿子还小,离不开你,这几天他老是哭着问我妈妈去哪儿了,我只好哄她妈妈到外地出差了,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就算我求你了,你还是快点儿回来吧!

老婆听我说起儿子,心一下子就软了,说话的声音明显低落了许多。我以为她会看在孩子的分上,答应回南昌,没想到她狠了狠心说,小孩子嘛,多哄一哄就是了。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儿子,我也想他,但咱们家现在这个现状,我不出来打工能行吗?我在外面干,还不是为了儿子?他长大后会理解妈妈的,你在家

一定要把儿子照顾好,等我赚到钱,我会很快给你们寄去的!放心吧,我没事,你也不要整天胡思乱想的,想那么多干吗,有什么用?

第二个月,老婆寄回了第一笔钱,整整1万元啊,够我挣上一年的了。我一方面心疼在外打工的老婆,另一方面对老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挣到这么多钱感到担心,她会不会……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现在挣钱这么难,挣钱容易的工作,很容易让人往别处想。我不放心,因此等她再打电话回来时,我忍不住又一次问起了她的工作。

老婆见我这么“啰唆”,生气地冲我嚷,我一个人在外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不仅不安慰我,还整天疑神疑鬼的。如果你赚得到钱,能买房买车,给我和儿子一份舒适的生活,我就回来。你以为我想在外面受罪呀!

那年春节,老婆没回家,说是工作忙请不了假。我提出带儿子去广州看她,她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此时,我心中的疑团又一次浮起。实在放心不下,便托一个在广州打工的朋友帮我打听,最后终于得知老婆的所谓“工作”,原来竟是在广州的一家夜总会里当舞女。

我简直气疯了。在我的心目中,老婆曾经是世界上最淳朴的女人,虽然在南昌干过一段时间的声讯台小姐,靠和“客人”打情骂俏赚不

干不净的钱,但那毕竟是“卖艺不卖身”的事。而当舞女就不同了,我很清楚,那绝对是个等同于妓女的职业。

我没有想到老婆会去干这种事,那一刻,我想杀她的心都有了。我托人带信给老婆,让她马上回来,否则就永远别想回到这个家。

老婆见我这回动真格的了,很快就赶回来了。从广州回来的老婆已脱胎换骨,衣着鲜亮时尚,化过妆的脸显得容光焕发。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她完全变了,变得比以前年轻了,也更漂亮、更有魅力了!

不过,这时候我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我想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真的杀了她?她毕竟是我的老婆,是我曾经深深地爱过的女人呀,她走到这一步,难道跟我没有关系吗?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本事,她会去做那种事吗?

那一夜,我们尽情地做了一次爱。趁着情意绵绵之际,我又求老婆:你别走了,我一定努力做事,想办法多赚钱,让你和儿子过上好日子!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半年时间,如果半年后我还没有起色,你再离开我到广州去我绝对不反对,好不好,就给我一次机会!

尽管我苦口婆心,老婆却无动于衷地说,别乱许诺好不好,到时兑现不了你不怕难看?你有多大能耐我还不清楚?别说发财,养家糊口都难。我在外面做事还不是

为了这个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那种对不起你的事,我的心永远都在你和儿子身上!

听了老婆的话,我的心乱极了。为了挽留她,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先以离婚相要挟,后来又对她百般乞求,甚至跪在她面前,可老婆就是不为所动,铁了心要走。

老婆走后,我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的脸面都丢尽了,整个人颓废到了极点。有时我想,干脆同她离了算了,但内心深处,我还是舍不得老婆。再说,和她离婚了儿子怎么办?她既然那么爱儿子,肯定不会让儿子跟我,跟她我也不放心!

无奈,我只好自欺欺人地劝慰自己:老婆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她即使在夜总会当舞女,也并不代表一定是干“那个”的呀,何必计较那么多?

一晃半年过去了,老婆突然打电话回来告诉我,她现在已经离开了广州,到南京去了!我忙问她去南京干什么,老婆说,你别问那么多好不好?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你在家把儿子照顾好就行了,我会按时寄钱回来的。

老婆从广州到了南京后,很少打电话回家,但隔一段时间便有汇款寄来。而我也渐渐死了心,不想再追问她的行踪——我已经够痛苦的了,索性对她不闻不问吧,这样也许会少点儿痛苦。

老婆去南京的头两年,一直没有回来过,她说“工作”太忙

,抽不开身。随着渐渐长大的儿子对妈妈的思念越来越强烈,对妈妈的印象也越来越模糊。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里吼道:屈春,你给我听好了,你如果再不回来,儿子都不认得你了!

我听见她在电话的那端哭了,哭得很伤心。我的心也软了下来,赶紧劝她别哭,劝着劝着我自己也哭了起来。

春节时,老婆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过个团圆年了。看得出来,老婆很高兴。她对我也是百依百顺,极尽柔情,对儿子更是呵护有加。

那个春节,我一直没有提她在南京的“工作”,我刻意回避着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尽情地享受难得的温馨和愉快。可春节过后,现实又摆在了我面前:老婆要走了!

临走时,她对我说了实话,她在南京认识了一个有钱的男人,那个男人看上了她,包她做了“二奶”。

面对老婆的坦白,我无言以对,经历了这几年的情感折磨,我那男人的尊严已消磨得所剩无几了,已变得麻木的我眼睁睁地看着老婆又一次离我而去。

这几年,老婆让我和儿子的生活有了很大改善。特别是儿子,上了一所很好的学校,我用老婆挣的钱给他买了一架钢琴——这是老婆的嘱咐,儿子也很争气,在一次市里举办的少儿钢琴比赛中,得了第一名。

我们还有了一笔存款

,老婆说再过两年我们有能力买房子了,她就回来,再也不离开我们。可我的心里却很不是个滋味:老婆是别人的二奶,你说我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儿?

我想起了一个关于“好人”的故事:

有个海员,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每次出海,都要半年左右才能回次家。有次他回家时没有给老婆打电话,想给老婆一个惊喜。一开门,他就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到老婆正和奸夫躺在床上。

海员没有惊动他们,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和衣而睡。天亮后,老婆起床看到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一个人,走近一看,竟是她的老公!她吓得赶快走到卧室,对奸夫说,快跑,我老公回来了。

奸夫吓得从床上爬起来就跑,正好在客厅碰上了海员。海员没有上去打他,甚至没有责备他,而是平静地冲他挥了挥手说:再见,欢迎以后常来啊!奸夫被感动了,不停地说:好人,真是好人哪!

每天,当我想起老婆陪着一个胖得像猪一样的糟老头子(我不知道包我老婆的那个家伙长得什么样,但我凭经验判断,这家伙不会是个帅小伙,肯定是个糟老头子)睡觉,我就会想起这个“好人”故事,我难道不像故事中的那位“好人”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别人睡觉,而又装作若无其事。

不做“好人”

据说,从1978年至2003年的25年中,中国社会的离婚率上升了3.2倍。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在离婚,越来越多的中国人的亲友离了婚。2003年,中国民政部门每颁发7张结婚证,就要发出一张离婚证。

在这个悲哀的故事结尾,我要告诉读者的是,我已经不愿意再做那让我感到屈辱的“好人”了:今年春节,趁屈春从南京赶回南昌过春节时,我终于和她去离了婚,成了民政部门统计数据中的那“七分之一”中的一员。

包屈春的那个老头(果然让我猜对了)已经死了,临死之前给屈春留下了一大笔财产。在屈春的坚持下,儿子由她抚养,春节过后她就带着儿子去了南京——之所以仍去南京,是因为那儿有老头留下的一处豪华别墅,她舍不得卖。还有一个原因,屈春觉得南京的教学质量比较高,各方面条件都要比南昌好,有利于儿子的发展。

我现在很少和她联系,偶尔打次电话也是谈儿子的事。最近,她给我打来电话,说儿子已经进了南京的一所贵族学校,一年的花费要十几万。她还说将来等儿子长大后,她要把他送到美国留学。

挂了电话,我不禁自言自语地对自己说:“有钱真好啊,不仅可以把儿子送到贵族学校,还可以把儿子变成美国人。有钱,可以改变一切,就像贫穷也可以改变

一切一样!”

“女人因为好奇而结婚”,曾经的一对文学青年——这让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热火朝天的“文学年代”,想起这些,我的心不禁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夏方延和屈春,他们仅仅靠着那份对生活的单纯理解走到了一起。可是,当后来他们一次次面对严酷的生存现实时,才似乎明白,就是这个“好奇”,毁了他们的幸福。

这一切,似乎都是贫穷惹的祸,“贫穷真是太可怕了,它可以改变一切”,在它的淫威下,那个“曾经是世界上最淳朴的女人”,成了声讯台里“卖艺不卖身”的接线小姐,成了夜总会里“等同于妓女”的舞女,直至最后,贫穷把她改变成了一个有钱的老男人的“二奶”……

其实,被贫穷的生活所改变的,何尝只有屈春,它不是也把夏方延改变成一个让人同情的“好人”了吗?

这一切,真的全是贫穷惹的祸吗?似乎是,似乎不全是。那,究竟是什么呢?这是作者留给我们的思索。这思索并不仅仅局限于爱情、婚姻、家庭,似乎还可以拓展至整个社会层面。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篇文章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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