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和我分手他却想要孩子

【有故事的人:姚依 女 30岁 教师】

文/闻心

谈情

“闻心,我遇到了麻烦。”

“什么事?慢慢说。”

“有人要抢走我的孩子!”

“是谁?”

“伟男。”

“伟男是谁?”

“他是……孩子的父亲。”

电话那头的沉默里隐藏着难以言说的不安和恐惧。我能想象到一个年轻的母亲面对可能失去儿子的危险时,脸上那无奈、惶恐的表情。但是,要抢走她的孩子的人竟然是孩子的父亲,这其中一定包含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曲折和不可思议,不是电话里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姚依也是这种感觉,于是我们约好在她单位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再见到伟男的一刹那,姚依有过一秒钟的错觉。那张英俊的脸不但没有唤起任何甜美的记忆,反而令她感到说不出地恐惧。

我梦想过和他再见面时的情景。在清晨刚刚醒来时,在看着窗外的小雨发呆的时候,还有看着宝宝玩耍的时候……伟男的影子都会冒出来。

在想象中,他总是笑嘻嘻地看着我,一如以前的老样子,有点赖皮,还有点阴险。不知怎么,我总是想到这个词——阴险。仿佛他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念头。我说不好是什么,但我会因此陷入深深的不安。

不过我还是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也许这一生我和他都不会再见面了。这三年来,他不是从没出现过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或者说,是我成功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只要我继续留在现有的生活圈子里,继续扮演好我现在的角色,我的生活就不会有波澜,平淡、琐碎、一成不变,但很安全。

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角色:刘保宁的妻子,刘欢欢的妈妈。我有一个和美的家庭,像许许多多三口之家一样普通、温暖。丈夫虽然只是一介白领,但品行端庄、性情温和,爱我,也很爱孩子。孩子是我们的宝贝,正是因为有他,才有了我们这个温馨的家。

看着自己手中拥有的东西,我努力将伟男的影子驱逐出去。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不再属于我了。对现在的我来说,他应该是个陌生人,也只能是个陌生人。

可是,他的面孔对我来说却一点都不陌生。在超市熙攘的人群里,我的眼睛就像受到某种感召一样,一下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天哪,这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对自己摇着头。我一定还在做梦,要不就是昨晚备课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我去看货架上的各种牛奶,塑料包装摸上去是真实的;我又使劲咬了一下嘴唇,很疼。真的不是梦!

我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转身,想证明自己真的是看错了。那个人影果然不在了,我四处张望,都没有那张让我心惊肉跳的脸。我舒了一口气,暗笑自己傻。

“你笑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身,伟男正站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笑嘻嘻地看着我,样子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被不安和恐惧包裹起来,呆在原地不能动弹。

“怎么,不认识我了,依姐?”

他笑得更深了,语气里竟然有着说不尽的温柔。我推起购物车就走,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眼泪。他总是这样,轻易就能击中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在他面前,我总是阻止不了自己的心疼。曾几何时,这样的心疼险些要了我的命。

爱上伟男是那么不经意的事,连姚依自己都不能解释,一向孤傲的自己为何偏偏对这个单薄幼稚的小男孩动了真心?

认识伟男是四年多以前的事,那时我还在开发区的一家外企做文员,而他是附近一家 KTV的服务生。

在认识他以前,我从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个那么有母性的人。我交过好几个男朋友,他们有的对我穷追不舍,有的对我唯命是从,我却像个高傲的公主,从不肯多给他们一点点爱。不是他们不够好,只是我自己没感觉。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一个不懂爱的生物?还是我注定要孤独地过一生?直到后来遇到伟男。

他当时才21岁,是个刚工作不久的小男生。女友生日,我们一起去K歌,伟男就是我们包房的服务生。他虽然中等个子,却长得瘦瘦的,很单薄,站在门口问我们:“几位想喝点什么?”连声音都是细细的。他的相貌很帅,眼睛很大,小心地看着我们时,眼皮忽闪忽闪地,像个孩子,很无辜。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我和他对上了眼神,他眼里有些楚楚可怜的东西一下击中了我的心。我只觉得心里有一扇门被打开了,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来,那份光,就来自伟男的眼睛。

那天我没怎么唱歌,却借故叫了好几次服务生。趁女友们抢麦克风的时候,我知道了他叫林伟男,家在南方,不久前刚来这里打工。我告诉他我叫姚依,就在附近上班。

“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依姐。”我说。

“依姐。”他听话地叫了我,却害羞地咽了口唾沫,脖子上的喉结很快地升上去,又慢慢落下来,看得我莫名其妙地心疼。

之后的几天,我怎么也忘不了他。一想到他的眼睛,他那小动物一样的眼神,还有他细长脖子上的喉结,心里就软软的。我又去过几次那家KTV,开始是花钱请朋友去唱歌,点名让伟男服务;后来我就一个人去,花钱请伟男唱歌。他唱歌很好听,声音嫩嫩的,有些像张信哲。

再后来,我就请他到我租住的地方,给他做东西吃,让他用电脑玩游戏,陪他看影碟。他喜欢上了我的小窝,几乎每个周末都来,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一样。他已经很习惯叫我依姐,也习惯了被我照顾。他知道我喜欢他,但他从没对我表示过什么,只是心安理得地上了我的床。

有他的日子曾给了我极大的幸福感。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爱情的存在,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拥有了一个人,同时也被别人拥有。快乐的时候,伟男有时叫我姐姐,有时叫我妈妈。他说我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有姐姐的疼惜,也有妈妈的娇惯。他因此而迷恋我的身体,总是在我的怀里睡着,手搂着我的腰,不让我离开他一点点,无赖的样子就像个不讲理的孩子。

他总是跟我耍赖。每当想要而得不到时,他就会转过身去生气,两只瘦胳膊架在胸前,很委屈的样子。直到我费尽口舌把他哄好,他才坏笑着抱住我,和我一起倒在床上。

我曾经以为,他对我的需要应该也是爱的一种方式吧。虽然他没说过,但我宁愿自欺欺人。

姚依并没想过这份姐弟恋真的能有什么结果。但自己想不想要是一回事,别人愿不愿给又是另外一回事。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对伟男的爱未必能有结果。他比我小5岁,没学历、没特长,家境又不好,我父母一定不会接受他的。同样,他的家庭也不可能接受我。

有没有结果我并不真的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伟男是不是爱我,在他心里,我有没有占据重要的位置。我相信在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他,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像我这样心疼他。即使此生不能成为他的妻子,能够成为他最在乎的人也好。

所以,我从不问他关于以后的事,尽管有时也很希望从他嘴里听到天长地久的话。可他从来不说。我曾经以为他是不懂。那么年轻的男孩子,情窦初开,怎么能懂女人的心思呢?女人心,海底针。让他那么单纯、害羞的男孩子去大海捞针,实在是太难了。

我也提过分手的事,因为明白自己不能陪他到老,占有着他便会有种犯罪感。可他总是回来找我,一次又一次。

他说:“依姐,你撵不走我的。我会一直赖着你。”

我怀着一丝侥幸问他:“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呢?”

那时我想,只要他回答“一辈子”,我就放下一切跟他走。不管将要面对什么样的风雨和困苦,我都甘愿。

“就赖到我结婚的时候,好不好?”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不是说笑话。我心里的阳光暗淡下来,脸上却在他乞求的目光中漾起微笑。见鬼!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在我心里已经下起雨来的时候,我还会为他感到心疼?

我终于明白,我们的结果不是我想不想要的问题,而是他不肯给我。他没想过要为我负责任,更没想过要娶我做老婆。他只是喜欢赖着我,赖着我做的饭,赖着我的床和我的身体。有一天,他会不会找到一张新的更温暖的床?到那时他会不会弃我而去,头也不回?我知道他会。我只能祈愿那一天不要太早到来。

但是那一天还是来了。在我和伟男相识一周年的晚上,我做好饭菜等他回来,他却关了手机,陪另一个女孩子K歌到黎明。

除了记忆,伟男从不想真正给予姚依什么。姚依因此感到绝望。但他最终还是给了她一样东西,尽管他并不是情愿的。

伟男开始经常提起一个叫“茜茜”的女孩,那是他们KTV新来的同事,比他小一岁。我见过他手机里的照片:脸圆圆的,是个伶俐得像猫一样的女孩子。他说,那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开始,他不承认自己在谈恋爱,然而和我在一起时,他每时每刻都会想到她。他可以一连三个小时都在说茜茜。茜茜爱吃麦当劳,茜茜总是穿带蝴蝶结的衣服,茜茜喜欢粉颜色,茜茜不爱喝咖啡,茜茜这样,茜茜那样……

我打断他:“茜茜是你的什么人?”

他不假思索地说:“我想让她当我的女朋友。”

“那我呢?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你是依姐。你和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

再追问下去,他就躲开了,打开电脑玩游戏,或者把脊背对着我装睡。那脊背比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宽阔了一些,但还是很瘦。我曾经嘲笑过他的怀抱太小,他认真地说:“我还会长呢。”我真的很想知道,当他的怀抱长到足够宽广的时候,他抱着的会是谁?会是那个茜茜吗?还是别的像猫一样的女孩子?我不知道。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会是我。

可笑的是,我居然做不到狠心离开他。就这么把自己拴在一段无望的爱情里,不知走到哪里才是结束。

我的小窝对伟男的吸引力越来越小,我能感觉到他正渐渐离我而去。很多个周末,我哪儿也不去,坐在家里侧耳倾听,明知他很可能不会来了,却还是盼着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床头的台灯我从来不熄,我怕他来了看见窗口黑着就又走了;手机也从不关机,放在枕边,铃声调到最大,生怕自己睡着了会听不见他的电话;即使一个人睡,床上也摆着两个枕头,我不想他来了还要浪费时间找枕头。

在一夜一夜的失望过后,我发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怨妇。我忍不住和他吵架,当他终于想起我的时候我又把他骂走,然后再后悔,亲自去求他回来。我说许多好话哄他,给他做最爱吃的盐水虾,再帮他脱衣服,然后主动投怀送抱。只要最终能听到他说:“还是依姐好。”我就心满意足。

我也想过和茜茜争一争,可我再怎么努力也敌不过蝴蝶结的青春靓丽。我学不会做猫,对伟男,我永远都只是一只忠实的小狗,守在家门口等他回来。

我亲眼看着伟男在变。22岁的男孩子已经懂得怎样去讨女孩子的欢心。他记住了茜茜的生日,在那个日子到来之前,发短信去电台帮她点歌。情人节的早晨,他从我的小窝离开,在楼下的花店买了三枝玫瑰带去上班。我在窗口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的花走向车站,自己的眼泪滚烫地流过嘴角,而唇上分明还残存着他的气息……

伟男说,我是不需要他送礼物、送花的,因为我是依姐。“依姐”是只知奉献不需索取的,“依姐”只是一个避风港,或是一个温柔乡,不是爱人。这就是他所说的“不一样”。因此他不会给我爱,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他都不肯给我,就像我以前不肯给别人一样。

但他最终还是给了我一样东西。当茜茜好不容易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之后不久,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姚依终于决定离开。在把背影留给伟男的时刻,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的,是刘若英的《成全》。

我在KTV找到了伟男。他正和茜茜在一起,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头碰头亲密地说话。我的出现让伟男有些慌张,他匆忙地向茜茜介绍说:“这是我姐。”就拉着我去了大厅的角落。

他问我来干什么。我说我有事和你说,很重要。他看了一眼茜茜,后者正伸长脖子向这边好奇地张望。他于是说:“你晚上八点再来吧。晚上茜茜歇班。”我说:“好。八点给我订个房间,我准时来。”

我在外面闲逛了三个小时,几乎走遍了半个开发区。当我筋疲力尽的时候我甚至想,这样会不会让我流产?我摸摸小腹,什么感觉也没有。医生说他才存在了40 多天,还太小,就是做流产也要过些日子才行。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把他生下来。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伟男有孩子,他都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当父亲?可是自从茜茜出现后,我总是心烦意乱,好几次都忘了采取措施——这种事都是我在意,伟男从不放在心上。拿到化验结果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打掉。这孩子来得太不应该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根本就不爱他的妈妈。但是他毕竟是我和伟男两个人制造出来的,我必须让伟男知道。

八点,我跟着伟男进了一间小包房。茜茜不在,他显得很轻松,问我想唱什么歌,还一口气给自己点了十几首。

我说:“我不想唱歌,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你说呀。”

我看着他惯有的无忧无虑的样子,想到他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麻烦,便又开始心疼。他到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狠狠心,我决定直入主题:“我去医院了,医生说我怀孕了。”

“怀孕了?为什么?”

“你说呢?你是孩子的爸爸。”

他“啊”了一声,张圆了嘴巴,居然是一副震惊的表情。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他根本就没想过,有了孩子意味着什么。我笑着摸摸他的脸,柔声问:“你说,咱们怎么办?要不,把他生下来?”

“不行!绝对不行!茜茜怎么办?她会哭的!她怎么受得了!”

我的笑容和手都僵住了。下意识里,我恨不得打他一耳光。

“那你想怎么办?”我克制着声音的颤抖,又问。

“怎么办……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

他哭了,好看的大眼睛里全是眼泪。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可怜,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比我还委屈,把鼻涕和眼泪都抹在袖子上。我狠心看着他哭,看了一会儿终于看不下去了。不知怎么,看到他哭比我自己哭还要难受。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知道该怎么办。咱们唱歌吧。”

我帮他擦了眼泪,又拿起麦克风,想忘掉心底的疼。我开始唱歌,一首接一首,唱了好多刘若英的歌,《很爱很爱你》《后来》《一辈子的孤单》。最后,我唱了好多遍《成全》,反复地唱,唱到脸上流满泪水,唱到因为哽咽再也发不出声音。伟男担心地看着我,始终沉默。

哭够了也唱够了,我一个人走出了KTV。离开伟男的时候我想,或许我应该去死。

姚依当然没有死,她结婚了,过了三年平静的生活。她已经爱上了这样的生活,伟男的出现却把她内心的安宁全打破了。

也许老天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知道我没有勇气去死,也舍不得这个孩子,所以把保宁送到了我身边。

保宁是我的高中同学,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他喜欢我,但我从没给过他希望。那次聚会他也去了,我惊讶地发现,他看我的眼神还和从前一样。他主动和我聊天,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说,他也还是单身,而且一直没忘了我。保宁的深情和伟男的无情刚好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关心让我不禁悲从中来,竟然在他面前哭了起来。

我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保宁打车把我从市里送回开发区。一路上他抱着我,让我靠着他的肩膀。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很清醒,一分钟内我脑子里能转上千个念头。我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孤独,想起对伟男的付出和他对我的薄情,最后我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伟男留给我的唯一的礼物,我不能打掉他,没了他我这一年多的付出就真的毫无意义了。可是,要留下孩子,就要给他找个爸爸。保宁的怀抱很厚实,也很温暖。我忽然很想有个家。

后来发生的事更像是个阴谋。我假装喝醉勾引了保宁。我让他拥有了我,并让他相信,我肚里的孩子是他一夜忘情的产物。然后,我们闪电般地结了婚。我退掉了租的房子,和保宁在市里安了家。为了让伟男永远找不到我,我把开发区的工作也辞了,应聘到一家培训学校当了英语教师。我换了新的手机号,也换了新的身份——姚老师和刘太太。不久,我又做了妈妈。

孩子是我的心肝宝贝,而我和孩子都是保宁的心肝宝贝。他真的是个好男人,从没怀疑过什么,一心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爸爸。他的好时常让我内疚,让我提醒自己一定要做个好妻子,不能辜负了他。我确实做到了,过去的姚依死了,现在的姚依是个贤妻良母。

我真的以为这一生都会这么平淡、平常地度过了。尽管偶尔还会想起伟男,却从未想过他会找我,更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找到了我。

超市里的重逢让我措手不及,我急于逃跑,伟男却追过来。我只好丢下购物车跑出超市,钻进门口的一辆出租车,把他甩掉了。我直接回了家。保宁还没回来,他带着孩子出去玩儿了。我按住胸口,想要平息剧烈的心跳。我对自己说:“别怕,这只是偶然遇上,他不会找到我的。”

可是我错了。伟男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他说,他找了我好几个月,要不是培训学校的网站上有我的名字,他还不知道我的下落。

我虚弱地问:“你还找我干什么?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他依旧用央求的语气对我说:“依姐你别这么说。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现在明白,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行吗?”

“不必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我想要孩子。你不是生下了我们的孩子吗?”

“孩子不是你的,你别瞎说!”

我不由地感到身上发冷,牙齿都在打战,因为知道了他的真正目的而坠入深深的恐惧。

闻心语

“事隔这么久,为什么他又想来要走孩子?”在姚依的情绪稳定些后,我提出疑问。

“他说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被他爸妈知道了我和孩子的事。南方人家族观念重,何况又是个男孩,所以让他务必把孩子带回去。”

“就是说,如果你不把孩子给他,他的家人可能不会罢休?”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孩子我一定不能给他,可万一被保宁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这的确有些骑虎难下,但姚依只能面对现实。既然伟男一家她左右不了,那么与其让别人去告诉保宁事实,不如她亲自向丈夫坦白一切。这是一个赌注,赢了,会有人和她一起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输了,也能将对保宁的伤害降到最低。

姚依低头沉默不语,良久,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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